第三章 【探查术】

文 / 萧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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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东站在一个地摊边上,手里拿着一块全赌毛料仔细的观看着,这块毛料并不大,只比拳头大点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,这可是龙坑的料子,灰白鱼皮,皮壳粗,出高翠的几率很高,三万,这个价格绝对不高。”买家笑呵呵的看着林东,热情地解说着。

    龙坑又名龙塘,缅蜔十大玉石名坑之一,龙塘玉石水与地均好,常出高翠。对于这些,萧烁虽然不懂,但林东却还是比较了解的。他的父亲就一直很喜欢赌石,而且运气还算不错,虽然有输有赢,但总得算下来还是略有盈余,至少几百万身价还是有的。也正因为受到父亲的影响,林东才会喜欢上赌石。

    过去林东也买过几块毛料,却一块都没涨过,全部都是大垮,幸好,他也知道自己眼力和见识不行,一般都是买的几千一万的毛料,就算垮了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块怎么样?”听着卖家不断自夸,林东充耳不闻,对着萧烁说道。

    萧烁一愣,他根本不懂这些,也没想到林东会询问自己的意见,但此刻林东已经把毛料递了过来,他也只好接过来,好奇的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块毛料虽然不大,但是重量倒也不轻,单手拿着并不方便,萧烁只好用另一只手托住下面。正想仔细观察一下,鬼死神差的,一股莫名的冲动从心底深处涌了出来,就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,不吐不快似的。

    “#※&★¥……”

    莫名的,一段枯涩难明、绕口难言的咒语从萧烁口中吐了出来,念得很轻,以至于身旁的林东也没有听清楚,只以为萧烁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赌石,喃喃自语而已。

    萧烁并不清楚这些,他甚至不知道这些咒语究竟有什么作用,随着咒语的念出,他只感觉自己似乎飞了起来,化成一条细如蛛丝的丝线,一下子钻进了那块全赌毛料之中。

    就在这条丝线进入毛料中之后,萧烁感觉自己又像是开始分裂一样,化成无数条丝线,如同章鱼挥动触角一般,丝线向着四周蔓延开去,刹那间,就覆盖住了毛料内部每一个角落,毛料中的一切,都清晰的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。

    这突乎其来的一幕让萧烁整个人惊呆了,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钻进石头里面,甚至还能清楚了解到石头内部的一切。

    这般诡异的一幕让萧烁感到深深的惊恐,他只觉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,又或是中了某种诅咒,所以灵魂才会被囚禁在石头里,越想越害怕,他甚至想到,自己会不会永远被困在这块石头之中。

    “放我出去,我要出去,我不要待在这里!”这一刻,萧烁想起了家中残疾的母亲,想起了还在学校认真学习的妹妹,他整个人都颤栗了起来,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
    突然,萧烁只觉得身子一轻,意识一松,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仍然捧着那块毛料,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,唯一不同的是,林东正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,正在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说哥们,你发什么呆啊?虽然你是第一次见到毛料,但是也不用这么震惊吧,都痴呆了!”

    “东子,你叫我?我怎么了?”萧烁回过头,面色惨白的问了一句,他的脑中现在还显现着这块翡翠毛料的立体图,而且还是彩色的,里面颜色分明,就像是采用3d技术拍摄出来的影像一样,画面清晰唯美,在石头中心部位,有着一块绿色,非常显眼。

    “喂,回神了!我说哥们,你究竟怎么了?不会住了一天院还没恢复过来吧,要不再回医院检查一下?”林东也发现萧烁脸色不对,急忙问道。

    萧烁定了定神,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,想到之前自己念的那段咒语,他猜测这一切是不是那个死灵法师的记忆在影响着自己,而那段咒语的作用,应该是探查。由于过去看过不少网络小说,对于死灵法师这种经常在异世界登场的人物,萧烁还是印象深刻的,法师的咒语,总有着一切神奇的地方。

    嗯,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探查术!

    萧烁心里猜想着,紧接着,一种仿佛被五百万大奖砸中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起,他想到,如果这个能力是真的,那么运用这种能力去赌石,肯定包赢不输,只要念一念咒语,整个石头之中的一切就都了如指掌了,怎么可能会输?

    想到自己能够运用这个能力赚钱,想到赚钱之后能把母亲接到城里来,不用窝在乡下村屋里;想到能给妹妹更好的生活环境,不用忍受着宿舍里嘈杂的环境刻苦学习;想到……

    刹那间,萧烁想了很多,过去一直不敢想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都想了一遍,不由自主地,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感受到萧烁的不正常反应,林东奇怪道:“你咋了?脑袋被砸了一下,砸成了羊癫疯?”

    听到林东的话,萧烁才想起自己不能表现的这么不正常,连忙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,开口道:“你才发羊癫疯呢,我现在正常的很!”

    “你这也叫正常?”林东疑惑着小声嘀咕了一句,他本就是个神经粗大的人,看到萧烁恢复了正常,也不多想,直接问道:“你觉得这块石头怎样?”

    萧烁想了想,反复观看了几遍脑海中的立体图像之后,点头道:“我感觉不错。”

    林东一愣,他原本只是想要让萧烁看看毛料,毕竟萧烁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。就算问问也是出于礼貌,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对方能给自己什么意见。

    不过看到萧烁眼中的希冀的目光,林东笑了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想到,当年父亲第一次把毛料交到自己手中之后,自己也露出过同样的目光,希望父亲能解开这块石头,自己能知道里面究竟有没有翡翠。

    第一次接触赌石的人,都有这种心理,再正常不过了,林东很理解。再加上他本身也比较看好这块毛料,也有买下来的打算。于是不再多说,直接问道:“你这里能不能刷卡?”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。”卖家笑眯眯地从身后翻出一个poss机,示意林东刷卡。林东也不废话,直接插卡,输入密码,三万块就从卡中飞到了卖家的账上。

    萧烁看到这一幕,心里很明白,林东之所以这么干脆,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。同时,他也有些后悔说出了那句话,如果不是因为自己,林东或许也会买下这块毛料,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干脆,甚至有可能放弃购买。

    同时,萧烁也开始坎坷不安起来,因为他并不清楚这块毛料是否如同自己看到的那般,里面真有翡翠。

    卖家收了钱,笑呵呵的问道:“你是带走,还是在这里解?”

    林东想了想,开口道:“就在这里解吧。”

    卖家身后就有一台解石机,对解石并不了解的萧烁好奇地看着卖家把石头放进解石机里,然后朝着林东询问道:“老弟,你看怎么解,直接切还是先擦擦?直接切的话从哪下刀?”

    林东想了想,道:“先从边上开始切吧。”随后就用粉笔在毛料左边三分之一的地方画了条线,示意卖家从这里下刀。

    “这块毛料体积不大,如果有翡翠的话,很大可能存在于中心部位,从中间下刀的话,很可能伤到翡翠,从而令翡翠的价值大减。所以,从边上下刀是最合理的方法。”林东知道萧烁对这些不怎么懂,所以在卖家开始解石的时候,耐心的向萧烁解释道。

    萧烁闻言一边点头,一边看着卖家架起切割机。“哗啦”一声,小半块毛料被切了下来,落在地上,另外大半块架在解石机上的毛料露出了切面,切面仍然是石头,粗糙无比,既没有出雾,也没有出绿。

    “垮了!”

    突然一阵叹息声响起,不知何时周围已经聚满了行人,到这里来赌石的人大多喜欢看热闹,尤其是看人赌石,那种赌涨赌垮的场面实在令人激动,哪怕只是看别人赌石,随着毛料不断地解出,同样也可以调动无数人的情绪。

    未知的东西,总是充满神秘和刺激感。

    林东有些沮丧的看着安静地待在解石机上的毛料,这块翡翠原石本就不大,切掉三分之一之后,也就仅剩下成年人拳头大小了,就算继续接下去,出绿的机会也不大,想到此处,他也想要放弃了。

    萧烁奇怪的看着林东和卖家,不解道:“你们怎么不继续解了?”

    林东道:“已经赌垮了!”

    萧烁闻言一愣,他可是很清楚里面中心部位是有翡翠的,至少脑袋里的立体图像是这么告诉他的。想了想,他道:“反正都买下来了,就全部解出来看看,万一里面还有东西呢?”

    林东想想也是,虽然对于他来说三万块并不多,但就这么赔了也不甘心,于是对卖家道:“继续解,先擦擦看。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好,解!”卖家一愣,急忙继续解石。虽然他已经不怎么看好这块毛料了,但既然顾客有要求,他也不可能拒绝。

    卖家熟练的架起金刚石砂轮,开始打磨,刺耳的嗞嗞声响起,也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观看。

    毛料越擦越小,突然,一阵惊呼声徒然响起:“出雾了,白雾!”

    萧烁此时也看到,正被卖家打磨的地方,一股淡淡的水雾弥漫出来,卖家急忙停止打磨。

    林东也没想到仅剩的毛料真的有翡翠,而且还出了雾,一般来说,能出雾的翡翠,水头都是不错的。

    林东急忙上前,洒了点水在出雾的切口上,一点点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。

    “水种,是水种翡翠!”

    围观的其中一人惊呼起来,显然没想到这么一小块原石之中居然能解出不错的水种翡翠。

    “的确是水种,水头不错,只可惜太小了点。”又有一人感叹道,显然,介于原石的体积,他也不认为里面能有多少肉玉。

    “小哥,这块毛料是你的吧,虽然不知道这块绿的大小,但从表面上看,五万还是值的,怎么样,我出五万买你这块毛料,如何?”围观人群中走出一人,朝林东询问道。

    林东微微一愣,他还没有从‘水种’这两个字中回过神来,这是他第一次赌出水种,虽然其中翡翠体积肯定不大,但是还没有解完就这么卖掉,他也有点不甘心,想了想,终于摇头道:“不了,我想全部解出来再说!”

    卖家一听,笑呵呵的重新操刀,开始认真解石。

    很快,翡翠完全解了出来,大概只有成年人拇指般大小,想要做手镯是不可能的了,但至少能做十几个戒面。

    水种翡翠很美,颜色很淡,通透如水,光泽柔和,仔细观看,就能发现其中有些少许‘波纹’,就好像随风轻轻荡漾的湖水。

    “小哥,这块翡翠我出十万,如何?”之前出价那人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林东轻轻抚摸着那块水种翡翠,虽然翡翠个头不大,但毕竟这是他赌石以来所解出的翡翠中质地最好的一个,让他一时间还真有点舍不得卖掉。

    “小哥,怎么样?这块翡翠种水虽然不错,但个头实在太小,最多只能做十几个戒面,十万这个价格绝对不低,毕竟,我拿到翡翠之后还需要加工,扣除成本,能赚的也不多。”

    林东点点头,长期接触翡翠,他也知道眼前的人出价很公道,于是点头道:“好吧,一会我们去银行转账,然后再把翡翠给你。”

    那人点头道:“这是自然,不知你们是继续逛,还是现在就去银行?”

    林东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转头问萧烁:“你还逛不逛?”

    林东刚刚不仅过了一把赌石的瘾,而且还小赚了一把,也不想再继续逛下去,他很清楚赌石的赌性有多重,如果不能克制,迟早有一天会赔得精光,所以,他的父亲很早以前就教过他‘见好就收’的道理。当然,今天这块赌石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萧烁的功劳,如果不是因为萧烁那句话,他也不可能这么干脆的买下这块毛料。正因为如此,他才要问问萧烁还继不继续玩。

    萧烁看着林东一转手就赚了七万,心里也很是激动,不仅仅是因为林东赚了钱的缘故,更多的是因为探查术的真实性。当林东那块毛料彻底解出来之后,萧烁就发现,那块水种翡翠跟自己脑海中显示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萧烁不由得有些心动,也想自己买块毛料试试。

    点了点头,萧烁对林东说道:“我也想买一块。”

    () ( 死灵法师在都市 /7/7420/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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